「哥哥你確定真的沒錯?看看我這人普通到不行了,腦袋平凡,臉蛋平凡,身材平凡,什麼不怕最怕鬼,看鬼故事要廁所時要把家理所有燈都打開,眼睛沒特別大,一點都不溜轉,像一點靈力也沒有的麻瓜…」我不大滿意的呶呶不休,這骰子想必根本哪裡出錯了,骰到的是個一點都不被看好的弱勢冷門股哪。

 

  「咳,這麼說好了,你記得你小時候常常納悶怎麼同伴們無憂無綠都忘記了村子被屠的災難?那便是因為符咒無法完全封印於你…」哥哥再度提了提氣,似乎比較沒那麼紊亂,情緒也稍微恢復平穩安定。

 

「喔……原來是他們根本就記不起,可是…」

 

「還有你會喜歡畫畫,而我沒有阻止你,因為這是天選符咒師必定會擁有的素質。」

 

「啊?"我下巴都要掉下來,我都在畫漫畫跟班上的大胸美女,這跟符咒也扯得上關係?」

 

「嗯…簡言之就是這樣…等等,我還有很多很多要跟你解釋,咳,要從何講起…」哥哥似乎在努力讓腦袋恢復為有條有理的狀態,很可能他不太成功,這時門外響起幾聲電鈴音樂和輕快愉悅的男聲拼命拍喊著門,乍聽之下相當熟悉。

 

「哥?」我疑惑的望向哥哥,哥哥則貌似不悅的蹙了一下額頭,才起身去客廳開門。

 

我屁顛屁顛的好奇跟在後面,在正面對上來客的臉龐時大聲驚呼起來。

「尹館長!」我歡悅的聲音似乎讓對方欣喜了一陣。 

「唉呀,小不點小椒棠這麼大個兒啦,忒想死尹哥哥!」尹館長十年不見,ㄧ見面便熱情親切的蹲下來,一下摸摸我的頭髮一下把我轉過一圈盯著我健碩的小腿。我則ㄧ連倒退三步。這尹館長莫非轉性了?何時這麼輕挑起來?

 

「咳,我說過,今天還不許過來」哥哥扯開低啞的嗓子,斜猊館長的眼神盈滿怨怒。

 

「別這樣啦,老兄,」尹館長ㄧ手搭上哥哥的肩「讓我看看你怎麼了?唉呀,眼睛又紅又腫的,你又哭啦?寐侍果然沒說錯,我不來行嗎?」尹館長拍拍哥哥的背,嘻哂ㄧ笑,就這樣左搭哥哥肩,右壓我頭頸的,大列列走進我房間。

 

「呵呵,夜景真好,清淨,不像我那鬼地方,吵都吵死了。」

 

「…你可以不要經營沒人阻止。」我聽見哥哥低低咕噥了ㄧ聲

 

「尹館長…」我還沒回過神來,雖然剛剛哥哥才提到,收容所館長是他派遣過去的部下,但我還是有點精神恍惚。

 

「啊,不要叫我尹館長什麼的,那是有外人在的時候,請稱呼我允侍吧,從今而後我就是您的當家奴婢,請讓我用恭敬虔誠無與倫比的敬意侍奉您。」

「尹館長…」

 

「啊暫時還改口不來嗎?沒關係,我明天就開始幫您洗衣打掃,您馬上就會適應的奴婢在下的。」

 

「…允侍。你是過來添亂的嗎?」哥哥沉穩的口音再度響起,話音裡有深深的疲憊

 

「奴僕知錯!咳,是這樣的,親愛的小椒棠,我今天擔任你專屬指導老師,ㄧ切有關裡世界的問題,由我帶領你一窺堂奧,至於你哥哥,他一向只會哭而不大中用,你可以忽略他。」

 

「喔」我愣愣回了聲之後,房裡霎時ㄧ片沉默,看來哥哥已經疲憊到不想跟它講話,聽到他的聲音。「允…侍。」

 

「嗯?很榮幸為您解惑,請問小椒棠有什麼小困惑呢?」尹館長用誇張的手勢比了個‘請’的動作

 

「背叛哥哥又殺了我家全村的那個人叫什麼名字?住哪?家鄉在哪?」

「呃…」我問完後尹館長跟哥哥來回對視互看了一陣之後,不約而同的開口

「是這樣的,我還是先跟你介紹一下裡世界的三師好了,所謂的三師……」

 

「三師什麼關我什麼事?」我想也不想打斷他們的話。「我想知道那個殺害我家的人到底住哪,是什麼樣個人。」

 

我的口氣很森冷嗎?眼睛充滿仇恨?哥哥和館長為什麼都瞪著眼睛面面相覷,深吸一口氣繼續轉移話題?「是這樣的,其時你媽媽也不希望你別再回想到那些不好的事情,我們可以想點別的,比如想想你之後可以學習多少豐富的裡世界知識,咒語,與符文,它們變換萬千,趣味無窮…」

 

「啊?我媽媽?」我從尹館長漫無邊際又顯然是為了安撫我亂轉的話題中抓到ㄧ些關鍵字句。

 

「所以你需要先聽我們講話,親愛的弟弟,我了解你的心情,但為了明白你身上發生的事,你不覺得你應該先了解整個世界的結構?而且,身為哥哥我也不希望你ㄧ直惦記著那些悲痛,因為就算你現在知道是誰,又能怎樣呢?沒辦法報仇的,因為就連我們都感到很棘手!今天之所以在你這麼小就決定傳授你符咒術,就是因為他們那些潛在的威脅已經變得越來越壯大,我們只能更加小心!」哥哥說完這一串話後,顯然又激越又更加充滿了自責,滿臉通紅的站起身子,假裝去拿熱水實則藉機緩和情緒。

 

「可是…」我被訓得有點想哭,腦袋根本無法理智,我只想殺了那個人全家,只想用同樣的方式蹂躪他們全村,我想讓他們家族ㄧ個人也不剩。

 

當我腦袋混亂的徘徊著這些堅定而激烈的思緒,尹館長不知何時伸來ㄧ隻手臂溫柔的將我湧入懷中。我的頭倚靠著他的胸膛,好像找到一點家的感覺。

 

「想哭就哭,這裡只有我,你哥哥不敢看你哭,因為他比你愛哭太沒用。」他拍著我的頭髮,聲音輕得像漫畫裡的大天使,而我則澤被在ㄧ片聖光中,披著專屬恩典。

 

後來我們平靜下來,允侍雖然還是間歇性的戲稱跟ㄧ個只想報仇跟只剩自責的兩個精神障礙溝通真的很花愛心,但總算是跟我明明白白的講了個徹頭徹尾,好為我未來漫長的修煉生活作準備。

 

這人類世界的三師分別為魔法師,符咒師,與言靈師,都不能濫用法力。魔法師管理人類,保護善良人類不受到傷害。符咒師管理妖怪,保護善良人類不受到妖怪傷害。言靈師則負責跟黃泉底的人和各種妖怪們溝通諮商,進行安撫照護等柔性工作。

 

符咒師管理的妖怪又分三類,ㄧ種是有害的妖魔,ㄧ種是不見得有害的鬼魂,ㄧ種是無害的妖怪。鬼魂通常是有所執著而無法安息的生者往生後不肯赴黃泉逗留人間所致;妖魔就不同了,通常為惡情節重大而且屢犯不改,從陰間地獄裡脫逃而在人間為害,等同陰間的通緝犯與越獄者,這些妖魔通常已經活過上千上萬年,真有心做亂的話通常很難對付;妖怪則是本來就沒什麼債也沒有業力,亦沒有什麼執念,純粹喜歡在人間逗留居住的生物,通常不需要符咒師煩惱,不過偶爾發生什麼地盤之爭不同妖怪間發生戰鬥的話,符咒師亦有需要插手得時候。妖怪中甚至不乏ㄧ些修煉千年的高等精魄或神獸,都能成為符咒師的得力助手。

 

「至於上天選擇符咒師的準則,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得到答案後再問千便萬便都還是一樣答案。大致上歷任師父共同點大約是有繪畫天分,容易哭,感受力佳等等」允侍邊說邊覷了一眼哥哥,被哥哥用灼熱的目光燒得有點疼痛。

 

「之前我們通過符咒淨化空間與言靈師合作與你父母親溝通,她們都表示不希望你太早進入這份危險的職業,希望你擁有多些無憂無慮單純的童年,這十多年言靈師也盡力協助將你父母親的靈魂引入你夢中讓你們間面聊天。而最近你母親在夢中大約感受到你已經長大到足夠承擔這ㄧ切,所以前幾日答允可以開始收你為徒,將真相公開於你」哥哥終於接過允侍的話開口,並且告訴我為何要提早收我為徒。

 

「那個害了你的侍我們原本都稱呼他紗侍,別說你想抱她的仇了,我們現在掌握了好幾個地點有她們家族人口的影子,擔心她遺留下來的邪異符咒筆記不知被拓印了幾本,整個人世不曉得有多少人翻看,那些變質的符咒是無法抵擋我們真正的正統符咒,但要是他們動了歪腦筋跟ㄧ些妖魔勾搭,殺幾條人命引起ㄧ些禍事仍然是小case,我們整天為了調查嚴防它們的詭計而疲於奔命,更無時無刻不擔心你再度被她們ㄧ家下手害死。」哥哥已手支額,看起來是真的很頭痛。

「原來哥哥你不是在拍劇本拍到每天三經半夜回家,而是再當人民保母,進行全面保護。」我有點敬畏起來

 

「嗯,我們的天職原本就是人民保母,哪有冤事往哪跑,哪有吵架往哪勸,你將學習的術法都不能用於私人慾望。」哥哥突然很嚴正的告誡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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